西瓜的新地皮

啃着芋头吹牛比
 
瓜皮 @ 2007-09-05 15:20

第十二章 工作与修行 

如果处在一个令人不舒服的工作情境里,我们通常的反应定必须另寻出路。但是在实修生活里,我们并不是以快乐或舒服与否来衡量一件事的价值。从修行的角度来看,坏事最后往往都变成了好事。 

二十五岁左右我所从事的是一般白领阶级的工作,起先当老师,后来又当起了电脑程式设计师。但是我并不快乐。我厌恶自己的工作,而且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苦思自己真正的“志业”是什么。当时我正开始在修行,有位同修建议我,每当我对工作的焦虑生起时,心里应该避免去思考这件事,而只是试着去感觉眼前身体上所出现的实况。当时我完全不了解他建议的方法是什么意思,可是基于一份急迫感,我还是试着去做了。如此修行了几个月之后,虽然并没有洞悉到自己该从事什么工作,不过却发现,一旦放下妄念而集中注意力在当下的实况之上,确实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份觉察的本质。

某一天,几乎是突如其来的,我发现自己今生的任务就是要成为一名木匠。虽然我完全没有做木工的经验,可是我心里却很清楚,学习做木工一定会让我意识到许多令我退缩的恐惧和自我信念。我到底能为世界带来什么贡献? 在决定工作的方向时,必须放下无止境的对利害得失的衡量,因为答案只有在真的理解自己是谁、自己的人生该怎么过时,才会翩然而降。如果不放下头脑的执著,也不去意识肉体上所出现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烦躁感,那么这层理解将永远被障蔽住。觉知之光一旦能穿透层层的紧张和不安,我们就会对人生的目的产生一份清晰的认识。但如果一心只想在头脑中获得解答,这样的洞见就不会出现。透过思维活动来做出决定,其实是一种想找到立足点的人性倾向。促使我们夫思考这个问题的驱力,则是一份对安全感的执著。我们以为凭着一些思考的过程,就可以不去经验伴随着无常而来的无所依恃感。孰不知,深入于这份感觉之中,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只要愿意经验肉体上的这份无依无恃感,我们的心就会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因为这么做会让我们看透自己恐惧的根源。不过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心甘情愿地放弃主观思考的耽溺倾向。不过,我并不是在建议大家从此以后就不用思考了,因为我们永远都必须考量一些实际的问题——金钱、教育等等——然而这些逻辑性的事实,不该是我们思考人生志业时的主要焦点。

也许有一个问题我们问得还不够:我到底能为世界带来什么贡献?我们通常只会专注地分析自己能从工作或事业中获得什么,因此很少会考虑自己在贡献社会时所能得到的那份满足感。我们不妨将“我到底能为世界带来什么贡献?”视为一则公案,然后将脑子里的分析思考放下,以便进入未知中。提出这个公案之后,就把焦点集中于当下的完型经验之上。这么做并不能立刻带来任何解答,或许也不是什么愉悦的经验,因为它会让我们再度面对那份无依无恃的感觉。虽然如此,安住于当下的经验仍然是真实又令人叹为观止的,而且能让我们远离那流转不停的心智活动。

另一个时常在工作中不断面临的困境,就是感觉自己进退维谷、焦虑或不快乐。我们要的也许并不是另一份职业,却不断地质疑自己是不是该换工作了。在修行的体悟之中,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如果处在一个令人不舒服的工作情境里,我们保守的反应通常是认为有某些事不太对劲,而必须寻找出路。但是在修行生活里,我们并不是以快乐或舒服与否来衡量一件事的价值。我们必须发现烦恼的价值,并且要学会让烦恼来转化我们。借由修行我们才终于明白,感觉上不舒服的事不必然是自己所不想要的事。某个感觉上很糟的情境并不一定是坏事。从修行的角度来看,坏事最后往往变成了好事。每一份工作都是一次修行的机会如果你对自己的工作生起了强烈的反应,那么这其中一定有某些值得学习的东西。问题并不在工作的本身,因为假设有两个人正在做相同的工作,其中有一个人可能觉得很满意,另一个人却只感觉到苦恼。我们的情绪反应主要奠基在我们为这份工作带来了什么问题,而不是这份工作的本身有什么问题。我们的反应永远都和我们带来的包袱有关——各种的期望、需求和计画。但这并不意味我们该为了修行的理由而留在某份工作里。不过我们至少要考虑一下我们在这份工作中到底能学会什么,然后才决定是否该离职。只要你还有强烈的情绪反应,留在那份工作里经常是有助益的,因为你大可趁这个机会看透自己的信念系统和恐惧。只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即使进入另一份工作,相同的恐惧和信念还是会伴随着你。但如果停留在某份工作中是不切实际的,那么你不妨设定一段时间,并发愿在这段时间里尽力学习。即使我们喜欢自己的工作,或是并不打算离开目前的工作,我们还是可以在大部分的上班日里进行觉察的练习。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改变自己和工作的关系,不再将工作与修行一分为二,而是将工作视为道途。

我们时常会忘掉自己真正的工作是什么,我们真正的工作就是去发现自己是谁。如果能记得这一点,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将工作和修行一分为二了。我们会开始认清,自己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可能是修行的机会,即使是在工作的职场中。要达到这种转化,长期以来的受制观点和习性必须转变;但是我们只能一步一步地转化自己和工作之间的关系。这时正念的修持就变得特别有帮助了,也就是要留意当下这一刻的质地。正念即是修行中的蓝领阶级工作。其中没有任何浪漫、神秘或令人兴奋之处,因为要对治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里最琐碎的基本问题。一旦不再追求细微需求的满足,就侩开始明白每一件事都可以变成修行的机会。我们会发现拿起电话筒、关上门、留意周遭的声音、甚至上厕所时,都可以提醒自己在当下保持觉醒。这样我们的工作就变成了觉醒的契机。


 
瓜皮 @ 2007-07-16 00:16

我的那种把自己的话读到再也没感觉的本事是谁也学不来的,很容易厌倦自己,总是在追求更真的状态,这种偏执折磨煞人。
其实我已经不再使劲使劲想她了,但是台词里的这句话如此触目惊心,不得不让自己都去相信。
那些空落的部分,应该用什么来填补。显然不是不真不假的短消息,以及鸟儿飞过一样的片刻回忆。
好象无数个空白的停顿一样,你不得不躲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空白走过。

这个时刻,虽然难熬,但却是真的。和所有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样,真实得令人不堪目睹。



 
瓜皮 @ 2007-06-08 09:58

 “人具有天赋的理性。他是了解自身的生命体,他了解他自己、他的同伴、他的过去和未来的趋向。这种对自己作为一个孤独的实体的认识,对他自己短暂的生命历程的认识,对不由他的愿望而出生、又违背他的意愿而死去这一事实的认识,对他将在他热爱的那些人之前或他们在他之后死去的认识,对他的寂寞和孤独的认识,对他在自然和社会面前无能为力的认识,所有这些,都令他感到孤独和被分裂的生活圈子变成为一个不堪忍受的监狱。如果他不能从这个监狱中解放自己,从而达到以某种形式与人们和外部世界的沟通,他就将变成一个疯子。”

。“孤独意味着被切断与社会的联系,没有任何能力去行使我们的人权。孤独意味着无助,意味着无力主动地把握这个世界,意味着这个世界无需发挥我的能力并可以侵犯我。所以,孤独是强烈焦虑的来源。它引起羞耻感和罪恶感。”

弗洛姆具体介绍了四种克服分离、摆脱孤独的方法,即各种紊乱状态、群居、创造性活动和爱。

通过原始宗教仪式、各种紊乱的结合具有(1)强烈性、(2)包括身心在内的全部人格的投入以及(3)暂时与周期性三大特征。紊乱体验不仅是强烈的,而且还包括身心在内的全人格的投入。不论是药物和酒精依赖还是性行为,或是原始的宗教仪式,都需要灵魂和身体全方位的投入。紊乱状态通常都伴随显著的身体反应。但令人遗憾的是,融合状态的持续时间非常短暂,而且是周期和间歇性的。

从事创造性活动能使人把自己和物,即对象结合起来。艺术家在进行创作的过程中,经常会产生与创作对象融为一体的感觉。创造性工作使他们克服了与对象的分离状态,把自己与世界结合了起来。

弗洛姆总结道,由创造性活动达到的一致只是人与物体的结合,不是人际间的协调;通过紊乱状态的融合所达到的协调是稍纵即逝的;而由一致达到的协调不过是虚假的协调。因此它们仅是生存不完全的答案。圆满的答案在于爱,在于达到人际间的协调和我与另一个人融为一体。这是一种对人与人之间融合为一体的渴求,是人类最强有力的奋斗的动力。它是最基本的激情,是一种保存人类种族、家庭、社会的力量。没有爱,人类便不能存在。

成熟之爱具备下列五大特征:给予、关心、责任、尊重和了解。爱的首要特征是给予。弗洛姆认为爱是一种主动和积极的能力,而不是一种消极的情绪。如上所述,在许多文学和艺术作品中,爱往往被描述成一种被动的情感。但弗洛姆指出,爱是给予,而不是接受。而且给予并不意味着丧失和牺牲,而是一种奉献,是个人潜力的最高体现。

爱并不意味着个体储存了多少情感,而在于能将多少爱赋予对象,并在给予的过程中,实现自我。但必须指出的是,在爱的领域里,奉献的主要不是物质财富,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关怀。我们为爱奉献自身、奉献生命。当然,奉献并非一定指要为所爱的人牺牲生命,而是指把自身最有活力的东西给予对方,给他(或她)以快乐、理解、知识、兴趣、美感、幽默和伤感。

一些女性喜欢独居,她们或在不必生活在一起的情况下,把情人纳入自己的生活轨道,安定地生活下去;或在毫无浪漫的感情牵扯的情况下生活。对于我们当中事业心较强的人,或刚刚从关系终止的悲伤中解脱出来的人,或者养大了子女的人,独居是一种积极的、富有创造性的、平静的生活方式。



 
瓜皮 @ 2007-05-14 22:03

一开始:
  四月初去看阿郜的《勾引家日记》排练,不当心陷入剧场。事后集体谈论时,她说起下一个戏是关于“联系”的,名字叫“由此即彼”,想细问是什么个“由此即彼”,阿郜说“就是字面的意思,由此即彼”。我随即就决定拖清清来加入这个戏了。这个戏主要是呈现两个人的联系,最简单的关系,我很希望借这个排戏的过程厘清一些问题。但对我和清清来说,实现这个过程是有很大难度的,因为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表演经验。

2007.5.10   19:00  下河迷仓
第一次排练,其实是会面。有一个简短的彼此熟悉的过程,当然是通过命题表演的方式。
阿郜给的题目是分三步的,分别是表现两个人独立的状态-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融合。
我们的设计是这样的:我抱着舞台上的一根柱子,清清在舞台上四处奔跑并撞击所有的柱子;撞了几圈后她开始侵略我所在的柱子,并且掰开我的手,一直把我拖到舞台中央,掰开蜷缩成一团的我;我逐渐放弃了对自己的固守,而清清也放弃了对整个场的侵略,我们分得很开,但是伸出手,作出〈创世纪〉中彼此呼应的手势。
我们的表演很不到位,其中莫名奇妙地出现了很多多余的动作,我也一直很紧张,清清比我好一些。
后来冯伟他们那组的表演就很好,从表现形式到内容本身都很有吸引力。他们也都很自然,我知道自己要完成这个戏还需要很多努力。

2007.5.13  14:30  阿郜家小区的乒乓房
第二次排练,VIVIAN和我。
阿郜设置了很多环节,感觉上是围绕彼此沟通展开的。比如用简单动作来表现自己的特性。VIVIAN的表演很稳,而我依然很紧张。到了第二个环节:用任何方式来了解对方的特性时,我索性放弃了肢体的方式。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放开,或者说也不懂得应该如何放开。
结束的时候阿郜说我一到用身体来表达自己的时候就很紧张,还需要加强练习。

2007.5.14  19:00  下河迷仓
第三次排练,VIVIAN、清清、布瓜和我。
在热身的环节还是会让我放松起来,当然这是后来才知道的。身体的延展是为了更了解自己的身体,逃避是不可以的。任意两个人的组合来表现某种联系的游戏,是当我和清清配合的时候显得比较自在。我在地上滚,清清在推。其实在某些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尤其是在几年前。
阿郜说这个时候的我是比较放松和信赖对方的。
后来布瓜同学对这个戏的排练方式和最后的呈现提出疑问,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方式最终要表现什么。我们向他解释了半天,他也在很努力地来理解。
阿郜昨天说,她希望这个戏过后每个演员都会对自己有个重新的认识。很可能是个颠覆性的认识,也不排除很可怕的后果。戏剧是有治疗效果的,我对此非常期待。
今天说起整个戏的表现形式,两个人在舞台上,一开始是要吹出一个巨大的气球,把所有观众都包围进来,然后这个场逐渐缩小,缩小,缩小。一直收到最纯粹的状态。
回家车站,问阿郜这个戏为什么叫〈瑜珈〉(正式名字),她让我去查下YOGA的原来意思,并且在后天的排练现场告诉大家。

2007.5.16  19:00  阿郜家小区乒乓房
第四次排练,清清、布瓜、加加、我。
一开始阿郜让我来解释“瑜珈”的意思。我说了一堆经过消化后的理解。比如字面上本意是联系,连接与结合。是指人与宇宙自然的联系,以及个体精神与肉体的结合。通常通过调息、姿势和冥想的方式来达到这种结合。阿郜强调这种结合是一种佛家不二的意思,即无分别心,同时在这个戏里,要把宇宙自然的这个大体替换成对手。如何达到融合,其实是很难的。
排练内容是在关灯冥想五分钟之后,开始用任何形式来表演自己的一个特质。清清第一个,她紧张了半分钟后,开始摇晃自己的身体,然后站起来,继续摇晃自己的身体,但是转过身去,面对墙壁了。我当时说她是像水一样地,无攻击性也无防御性地在为自己找一个最自然的状态。而我现在记录的时候觉得,她是一个很容易在任何生疏的情境中迅速将自己抽离出来的人。一开始会有不适,但是很快就抛开了,她的抛开不是因为要表演了,而是真的不那么在乎。可能这便是我时常觉得她是个天才的原因之一。
我是第二个表演的,我站到一个相对中央的地方,抬起一只手开始转圈,随着速度变快另一只手也打开了。差不多晕了的时候停了下来。清清说我在寻找一种很女人的表达方式,加加说我可能在抛开一种原有的状态,布瓜说什么我完全忘记了。
加加的表演是持续一个抽烟的状态,中途把烟掐了,继续坐在那里。她是一个专业演员,我觉得她选择这样一种表演方式至少说明她不是向外的人,比较随和,顺其自然吧。布瓜觉得她很矛盾,压力大之类的。最后加加说她只是延续先前冥想时的状态,但是突然觉得抽烟并不是她本身需要的,所以把烟掐了,恩那才是自己。清清听了之后觉得同为女人,加加要比我们明确。
布瓜的表演很具体,他站起来,彷徨地擦过墙,到尽头处从桌子底下钻过去,再一路擦过来,突然非常积极地跳上桌子,跳下来又得意地走了一圈。我们对他的理解是一个挺死磕的青年,莫名其妙的。但是他解释这是他的成长历程,从一开始跌跌撞撞不认输,到不得不低头钻着走,然后找到了积极的方法直面人生,最后得到胜利非常舒适……我们都觉得他太具像了,当时很不把他的东西当回事,只觉得他与我们不是一个频道的,但是现在想起来他其实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说得很到位了。
第二个环节是在冥想5分钟后用双手(手和臂)表达一个内在意思,布瓜赶着离开,就先演了。他做了两个投篮的动作。我当时作出了很不尊重他的反映,就是抢白他的自我解释。当时他说这两个动作是有差别的,第一个是在随意的但不标准的动作下,显然球没投进,第二个是在努力让自己标准化动作之下,之后的眼神是肯定的。他要表达的内在意义是:很多时候按照自己认为舒服的方式并不一定能够让一件事情成功,但是按流程或者某个标准来做可能能够得到普遍的认同,因此有时候妥协一下也是很好的事情。当他解释完自己两个动作之后我就知道他的大概意思了,同样的他要说的道理没问题,只是我很不能适应那种外露的强硬的方式。
她走后阿郜说我太激烈了,现在反省了一下,的确今天我又表现出了自己比较情绪化和不成熟的一面。
下次再与他沟通的时候,希望能够有控制力一些。



 
瓜皮 @ 2007-03-09 18:55

1、
作者: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
译者:姚仁喜


演员常忘了自己正在演戏,就像我们自以为是佛教徒,把文化与佛法混在一起,本书明白地告诉我们,成为佛教徒后,以为自己不再演戏,实际上却陷入另一场戏。还持续在演“佛教徒”这个角色。
……每次有缘与仁波切这位导演见面时,他总是提醒我,连身为佛教徒,也只不过是另一场戏罢了。
当你把这部戏都扔掉,才是一场没有戏的好戏,看似无戏,实则处处是好戏。
——李连杰

自序
身为一个受训练成的佛教徒,对于佛教只是被联想成素食主义、非暴力、祥和、禅坐等,还是感到有点不满足。悉达多太子,舍弃了宫廷生活所有的舒适与豪华,出发去寻求证悟时,所追求的一定不只是消极性和灌木丛而已。
佛教虽然在要义上很简单,却不容易很单纯地解说。它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复杂、庞大、而且深远。虽然它既非宗教也非神学,却又很难让它听起来不理论化或不宗教化。而佛教传播到世界各地,受到种种文化习俗的影响,更让它变得复杂而难以破解。诸如香、铃、彩色帽冠等宗教性的饰物,固然可以引起人们的兴趣,但同时也可能成为障碍。
……有时候出于自己的野心,我会想象一些改革佛教的主意,想把它变得更单纯、更直接了当、更清教徒式。以歪理歧见来想象……如果我们能许诺这种修行会带来立即、实际的结果,我想世界上就会有更多的佛教徒。然而当我从这种幻想中醒过来,清醒的心会警告我,一个充满了自称佛教徒的世界,不见得会是一个更好的世界。
在一般认为的佛教国家,对佛陀和佛教都有神化的看法。难怪局外人会认为佛教徒就是追随这位外在的、称为佛陀的人。……有些略懂一点、却还是被误导的人,会用诸如"空性"或“涅槃”等字眼,却不了解其真义。
如果一个人接受下列四项真理,他就是佛教徒:
    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诸行无常)
    一切情绪皆苦(诸漏皆苦)
    一切事物皆无自性(诸法无我)
    涅槃超越概念(涅槃寂静)
虽然一般认为这四法印包含了佛教的一切,但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回答通常会冲淡了兴头,无法引起更多的趣味。话题也就转变,而结束了这个题目。
四法印的意旨,原本就是要让人直接了解,而非隐喻或神秘性的。它也不是教令或圣戒。稍作思维,也许大家就能看出来,其中没有任何道德性或仪式性的内容,也没有提到善或恶的行为。它们是根据智慧而来的世俗(而非宗教)真理,而佛教徒最关注的就是智慧。道德和伦理是次要的,偶尔抽一两口烟或一点点风流,不表示你就不能成为佛教徒。但这并不是说我们就被容许去做邪恶或不道德的事。
什么令你不是佛教徒呢?
    如果你认为,并非一切和合或造作的事物都是无常,你认为有某些基本的元素或概念是恒常的,那么你就不是佛教徒。
    如果你不能接受一切情绪都是痛苦的,如果你相信实在有某些情绪是纯然愉悦的,那么你就不是佛教徒。
    如果你不能接受一切现象都是如幻而性空的,如果你相信有某些事物确实本具自性而存在,那么你就不是佛教徒。
    如果你认为证悟存在于时间、空间及能力的场域之内(我的理解是,如果你认为是可以通过等待、寻觅或者努力而得到证悟的话——这个理解似乎很不对,回复1里有指出),那么你就不是佛教徒。
任何接受四法印的人,即使没有接受过佛法的教法,甚至从未听闻释迦牟尼佛的名字,也可以与佛同道。
我写这本书的主要目的,是要指出佛教与其他见地不同的独特部分。
他(悉达多)关切的是另一种实际性,他想直探痛苦之源。我希望可以让大家了解,他的教法是每一个人都能修持的既可行、又合理的见地。
悉达多也说过,不要不经分析就相信他的话语。


2、
第一章 造作与无常

在这个资讯时代,衰坏与死亡的影象环绕着我们。这些影象非但没有提醒我们最终的命运,反而被拿来作为娱乐和获取利润之用。死亡早已成为一种消费产品。我们大多数人并不去做深思死亡的本质。我们不去承认自身与环境都是由不稳定的元素所组成,只需要一点小刺激就会分崩离析。我们当然都知道终有一天会死亡,但是除非是被诊断罹患绝症,大部分的人都自认暂时不会有危险,偶尔想到死亡的时候,所思索的却是“我会得到多少遗产”或者“我的骨灰要洒在什么地方”诸如此类的事。从这观点来说,我们是太天真了。

婴儿摇鼓及其他分心物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会不由自主的让自己和他人避开真相。我们对衰朽的征象已经产生了免疫力。我们告诉自己“不要老想着这些事”,并且用正面的方式来鼓励自己。我们在生日派对中吹熄蜡烛来庆生,而事实上熄灭的蜡烛应该用来提醒自己,离死亡又缩短了一年。我们以烟火与香槟庆祝新年,只让自己忘掉旧的一年用不复返、新的一年难以预料的事实。然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当这个“任何事情”令人不满的时候,我们就会故意转移注意力,如同母亲用玩具和小摇鼓分散孩子们的注意力一样。如果心情不好,我们就会去逛街、上馆子或看电影。我们编织梦想,瞄准终生成就,诸如海边别墅、徽章、奖座、提早退休、名车、好朋友、好家人、好名声。到了晚年我们还要有个忠诚的伴侣一起坐豪华游轮旅行,或养纯种贵宾狗。杂志和电视介绍并强化这种快乐和成功的模范让人们去追求,不断地创造新的幻象来引诱我们。这些所谓成功的观念,就是我们大人的婴儿摇鼓。
在很多地方我们也和悉达多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宫殿——不论是贫民区的单房公寓、郊区的双层别墅或在巴黎的顶层阁楼。我们也许不是拥有孔雀的王子,但我们有事业、宠物猫咪和数不尽的责任在身。所有的事情老是出状况。家电坏了、邻居吵架、天花板漏水、亲爱的人死了;或是他们早上醒来之前,下巴和悉达多的宫女一样松垮,看起来就像死了一般。也许他们闻起来有秽浊的烟味、或昨晚的大蒜味。他们唠叨不停、而且还张着嘴咀嚼食物。但我们还是心甘情愿地困在那里,不试图逃开。或者我们终于会忍无可忍,心想:“我受够了!”然后结束一段关系,却又再找另一个人重新来过一遍。我们对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从不厌倦,因为我们期待而且相信,有个无暇的灵魂伴侣或完美的香格里拉正在某处等着我们。面对着每天令人懊恼的事,我们自然的反应就是认为我们可以把它们弄对,这一切都能修理,牙齿是可以刷的,我们可以感到完满。也许我们还会认为,总有一天,我们会从生命中的课题中学到圆熟,却不知圆熟只是衰朽的另一个面向。潜意识中,我们期待自己会达到不再需要修理任何东西的境界。总有一天,我们会“从此过着快乐的生活”。我们深信“解决”的概念。好象我们所有经历的一切,到这一刻为止的生命,都只是在彩排,盛大的演出还没开始。
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永无休止的处理、重新安排以及更新版本,就是“生活”的定义。事实上,我们是在等待生命的开始。

追寻真理可能像个坏事
我们的社会,会期待悉达多太子留在宫中,享受权势,继承皇统,因为我们习惯以“你拥有什么”,而不是以“你是什么样的人”来评断他人。在我们的世界中,成功的典范就是比尔盖茨。我们很少想到甘地式的成功。
想象你的儿子有个显赫又赚钱的事业,但他洞悉了老死之后,突然辞职。他再也看不出一天工作十四个小时、巴结老板、贪婪地并吞对手、破坏环境、压榨童工、压力不断,只换得一年几周休假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他说要卖掉所有的股票,全数捐给孤儿院,然后去浪迹天涯。这时你会怎么做?祝福他并向朋友夸耀你的儿子终于醒悟了吗?还是斥责他这是完全不负责任的行为,并且送他去看心理医生?
悉达多如此(舍弃皇宫生活而出走),是因为他实在无法合理地解释所有已生和将出生的一切众生之命运就是如此而已。如果一切都必须衰朽死亡,那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个心智正常的人,会对明知终将消散或不得不舍弃的东西而流血流泪?

佛陀的发现
经过了长时间的思维,他终于悟到一切万有,包括我们的血肉、我们所有的情绪和我们所有的觉受,都是由两个以上的元素组合而成。当两种或多种元素和在一起,新的现象就会产生:钉子和木头产生了桌子;水和叶子产生了茶;而恐惧、虔诚和救世主,就产生了神。这些最终的产物,并没有独立于其个别元素的存在。相信它真实独立存在,是最大的骗局。……无常并不像一般人以为的就是意味死亡,而是意味着变化。任何事物和另一个事物之间的位置或关系转变了,即使是非常细微的变动,都要遵循无常的法则。
透过这些了悟,悉达多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法解除死亡的痛苦。他接受了变化是不可避免的,而死亡只是这个循环的一部分。而且他更进一步地体认到没有全能的力量能够扭转死亡之路,因此也就不会困在期待之中。如果没有盲目的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如果能了解一切都是无常,就不会攀缘执着;如果不攀缘执着,就不会患得患失,也才能真正完完全全地活着。
当悉达多看到一个人走过,即使他很健康,悉达多所看到的是此人的生与灭同时发生。你也许会认为这样的人生观不太有趣,但在生命的旅程中能够同时看到一体的两面,可以是非常奇妙,而且可能会有很大的满足感。如此地看待事情,期待与失望会在我们周遭消融,你对现象的觉受会转化,而且变得比较清晰。你很容易看出人们为什么会被困在云霄飞车当中(忽上忽下),而自然对他们生起慈悲心。你生起慈悲心的原因之一,是由于无常纵然如此明显,人们却视而不见。

“在目前是”
本质上,和合的行动是被时间所限的——它有开始、中间和结束。
只要上帝的行为是由一连串的开始和结束和合而成,他就是无常的,换句话说,也就是不确定与不可靠的。
尽管我们可以控制变化,但事实上大多是不可能的,因为无法察觉的影响因素太多了。也因为这种相互依存性,一切事物不可避免地会从目前或原始状态中解体。每一个变化中都蕴藏着死亡的因素。今日就是昨日之死。

然而我们仍然忽略它
每一个地块,不管是澳洲、台湾或美洲,就像草上的露珠一般,随时会坠落。但是人们从来没有停止过兴建摩天大楼和隧道。我们为了 免洗筷子和垃圾信件,贪婪地砍伐森林,只会更加速这无常的反应。人们看到任何现象出现终结的征兆时,应该不会感到以外,但我们却很难去接受。
渴望“从此快乐地生活”,只不过是冀求恒常的伪装。造作这些亘古之爱、恒久快乐以及救赎之类的概念,只会得到更多无常的明证。
我们借着不断地觉察和合的现象,便会了知因缘相依。认识因缘相依,我们就会认识无常。而当我们知道一切事物皆无常,才不会被种种假设、僵化的信条(无论宗教的或世俗的)、价值体系和盲目信仰所奴役。这样的觉察力可以让我们免受限于个人的、政治的和感情的戏码之中。我们还可以将这种觉察力导向大至想象之极,小至原子层次。

不稳定性
在人际关系上,我们也同样经历到友谊的改变。过去曾和你分享内心秘密的好友,有可能成最大的敌人。
由于我们对自己的道德原则感到自豪,而且常强加于别人身上,因此道德观还是具有少许价值。然而在整个人类历史当中,道德的定义也随着时代精神而一直在改变。

因与缘:蛋已煮熟,你无法改变它
心、时间、记忆和上帝也是和合而成。而每一和合成分,又依赖更多不同层次的和合而成。
当无数的因缘和合在一起,而且没有障碍与干扰,结果是必然的。许多人误以为这是注定的或是运气所致,但事实上我们是有能力对条件产生影响力的,至少在起始的时候。然而,到了一个程度以后,即使我们祈求蛋不要煮熟,它还是会熟。
就像蛋一样,所有的现象都是由无数的成分所组成,因此它们是可变的。这些无数的成分几乎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所以会让我们的期待落空。这种不可预料性,遍在于所有的物质、感受、想象、传统、爱情、信任、不信任、怀疑论,甚至上师和弟子以及人与神之间的关系。
不管你对自己的宗教、或对自己不信仰宗教感到自豪,信仰在你的生活中都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甚至“不信”也需要信仰:对自己基于多变情绪的逻辑和理性完全盲目的信仰。所以,不再相信过去所深信的事物一点也不足为奇。信仰的“非逻辑本质”是非常明显的。事实上,它更是最和合及相互依存的现象。信仰可以单纯地由一个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的恰好的注视所引发。你的信仰也可能只靠表相的和谐。
许多佛教国家,如不丹、韩国、日本、泰国等国的人们会盲目地遵循佛教的教义;但在另一方面,因为资讯不足,或是有太多令人分心的事,这些国家的许多年轻人开始对佛教感到幻灭,使得信仰的现象无法持续,最后他们跑去追随另一种信仰,或是追随自己的理念。

明了的利益
当我们学会了解每一件事物及状况的各个和合部分,我们就能学习培养宽容、谅解、开放与无畏。
当我们能了解一个病态而饱受折磨的心是如何形成,并且知道它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运作,就比较能够理解并宽恕世界上众多的马克·查普曼(刺杀列农)。当条件成熟,就像蛋煮熟了一样,即使我们祈祷暗杀事件不要发生,它还是避免不了。超过了某个时间点,我们要改变条件的企图和行为就会徒劳无功了。
但是即使我们理解,可能还是会对难以预期的查普曼感到恐惧。恐惧和焦虑是人类心智中主要的心理状态。恐惧的背后是对确定性不断的渴求。我们对未知感到恐惧。人心对肯定的渴望,是根植于我们对无常的恐惧。
当你觉察不确定性,当你确信这些相关连的成分不可能保持恒常与不变时,就能生起无畏之心。你会发现,自己真正能准备好面对最坏的状况,同时又能容许最好的发生。你会变得高贵而庄严。这种特质能增强你的能力,不论是在工作、作战、谈和、组织家庭,或是享受爱和情感的关系。知道下个转弯处就有某件事等着你,接受从此刻起有无限的可能存在,你将学会运用遍在的觉性和预见的能力,如同英明的将军一般,胸有成竹,毫不惊慌。
对无常的体认是个关键,让我们不再害怕身陷于某个情境、习惯或模式,而永远无法解脱。
男女关系是最多变,也是最能说明和合现象与无常的例子。有些夫妻以为他们能够藉着阅读书籍或婚姻咨询,来维持“至死不渝”的关系。知道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只能化解婚姻不合的一些明显因缘。就某种程度来说,这些小小的了解也许能带来短暂的和谐,但却无法顾及婚姻和合关系中许多隐而不见的因素。如果我们能见所未见,也许就能享有完美的关系,或者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发展关系。
离别,往往是男女关系中最为深刻的经验。每段关系最终都会结束,即使不是别的原因,也会由于死亡。如此地想,我们对每段关系的因缘就会更珍惜与理解。这在另一半罹患不治之症时更为强烈。没有“天长地久”的幻想,反而有意想不到的解脱:我们的关怀与爱心变得没有附带条件,而欢乐常在当下。当另一半来日有限时,我们会更自然、也更满愿地付出爱和支持。
当我们常常忘记自己的来日一直都是有限的。即使理智上知道有生必有死,一切和合终将分散,我们的情绪状态还是常常会回到相信恒常的模式,完全忘记相互依存性。这种习气会造成各种负面的情况,像是偏执、寂寞、罪恶感等等。我们会觉得被欺骗、被威胁、被虐待、被冷落,仿佛这个世界只对我们不公平。

情人眼里出西施
悉达多批判的并不是美丽与装扮本身,而是相信它们的本质是恒常的信念。

无常是好消息
我们不用依靠神的旨意这种超自然能力,只需要单纯地了解和合现象的本质,就能扭转乾坤。当你了解现象,就能操纵它们,因而影响因和缘。你可能会很惊讶地发现,像是拒用塑胶袋这样小小的一步,就能延缓多少全球暖化的问题。
合理的希望是存在的。而绝望,和它的反面——盲信一样,都是相信恒常的结果。
即使最可怕的地狱与惩罚,也是和合而成,因此是无常的。地狱不是永远存在于地底下某处,而受到惩罚者永远在那儿受折磨。它比较像是场噩梦。……然后,因为有闹钟的因缘,或者只是因为睡够了,你醒了过来。那场梦就是暂时的地狱,而它和我们概念中“真正的”地狱,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的,如果你仇恨某人并采取攻击或报复的行动,那本身就是地狱的体验。仇恨、政治操作和报复在这个世界上造就了地狱,由于因缘,我们有了这种地狱,因此我们也可以利用佛陀教导的爱与慈悲,对治愤怒与仇恨,来离开这个地狱。
我们通常只想要无常的一半过程。我们只要生而不要死,只要得而不要失,只要考试结束而不要它的开始。真正的解脱来自领受整个循环,而不是紧紧抓住自己喜欢的部分而已。
谨记因缘的变异与无常,不论是正面或负面的,我们就能善用它们。财富、健康、和平、名望,和它们的反面一样,都是暂时的。而且悉达多当然不会偏好天堂美景或天堂经验,它们也都是无常的。
如果你感到绝望,记住这一点(一切和合事物皆无常),你就不会再有绝望的理由,因为让你绝望的原因也将会改变。


3、第二章  情绪和痛苦

个人快乐的定义
问一个佛教徒"什么是人生的目的?"是不恰当的。因为这个问题暗喻在某一个地方,也许在一个洞穴之中或者在一个山巅之上,存在着一个究竟的目的。仿佛我们可以透过追随圣者、阅读书籍以及熟悉秘教修行,来揭开这个秘密。如果这问题是假设在亿万年以前,有某个人或神设计了一个人生目的的图表,那么它就是一个有神论的观点。佛教徒不相信有一个全能的创造者,而且他们不认为生命的目的已经、或需要被决定和定义。
在个人身上,痛苦和快乐的定义时有变动。一个轻佻的调情时刻,可能因为其中一个人想要更认真的关系而突然变调,期待转为恐惧。当你是个小孩的时候,在沙滩上堆筑沙堡就是快乐。在青少年时期,看着穿比基尼的女孩,和赤裸上身的男孩冲浪是快乐。在中年,金钱和事业是快乐。当你八十多岁的时候,收集陶瓷盐罐是快乐。对许多人而言,不断调适于这些无尽而又经常变化的快乐定义,即是“人生的目的”。
我们许多人从所处的社会学习快乐和痛苦的定义;社会秩序支配我们衡量满足的准则。来自世界两端的人,能够基于完全相反的快乐文化指标,却体验完全相同的情感——愉悦、厌恶或恐惧等。……我们的欲求是学习而得的。
把群体标准视为个人标准的习惯,在幼年就开始形成。
在个人和文化两方面,我们采取外来的和外在的方法,来获得快乐、克服痛苦,却不了解这些方法常常带来事与愿违的结果。我们的不适应带来了新的痛苦,因为我们不仅仍在受苦,而且更觉得从自己的生活中疏离,无法融入体制之中。
有些快乐的文化定义在某种程度上是有用的。但是印度的苦行僧(sadhus)和西藏走方的隐士之所以感到快乐,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一个钥匙圈——他们不必恐惧财产会被别人偷走,因为根本没有什么东西需要锁起来。

 

社会化的快乐定义
人类一直努力试图寻找快乐,不仅透过物质拥有,也透过宗教的途径。世界历史大部分是以宗教为中心。宗教以光明的道路和行为规范来号召大众,诸如爱你的邻人、修持布施和处世准则、静坐禅修、斋戒和奉献牺牲等等。然而这些看似有益的原则,也可能变成极端而严苛的宗教教条,造成人们不必要的内疚和自卑。
人类不仅仰赖有组织的宗教,也仰赖世俗的智慧——甚或政治口号——来获得快乐,去除痛苦。我们人类在追求快乐、止息痛苦上,用尽了无数的方法和工具,远超过任何其他的嗜好和职业。然而不可避免的,这些便捷也制作了等量的头痛。
各个国家在更大的尺度上追求快乐、止息痛苦,为了领土、石油、空间、金融市场和强权而征战。他们发展先发制人的战争,来避免预期的痛苦。就个人层面而言,我们也一样地接受预防性的医疗照护、服用维他命、找医生注射疫苗及抽血检查,以及全身电脑断层扫描。我们不断地寻找痛苦的征兆。而一旦找着,就马上寻求疗方。每一年,日新月异的科技、疗法和自助书籍,都试图为痛苦提供长久的解决方案,并且还想根除所有的问题。
悉达多当时也是在试图根除痛苦。但他不是梦想着诸如展开政治改革、移民到另一个星球或创造世界新经济;他甚至没有想到要创造一个宗教,或发展一套能带来安详与和谐的行为准则。他以开放的心灵来探索痛苦,透过勤奋不懈的沉思,悉达多发现,追本溯源,导致痛苦的是人的情绪。事实上,情绪即是痛苦。不论如何,直接或间接的,一切情绪都生起于自私,也就是说,它们都与执着于自我有关。更进一步的,他也发现,情绪虽然看似真实,但不是一个人本具存在的一部分。它们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某个人或某个神强加在我们身上的诅咒或植入。当某些特定的因缘聚合在一起的时候,情绪就会生起,例如当你突然认为某个人在批评你,忽视你,或者剥夺你的利益时。然后,相对应的情绪就会接着生起。在接受、陷入这些情绪的当下,我们就失去了觉知和清明。我们“被鼓动”了。因此悉达多发现了他的解决方法——觉知。如果你认真地想要根除痛苦,你必须培养觉知,留心你的情绪,并且学习如何避免被鼓动起来。
如果你像悉达多一样地检视情绪,试图找出它们的起源,你将会发现它们根植于误解,因此根本上是错误的。基本上,所有的情绪都是一种偏见,在每一种情绪之中,都存在有分别心的成分。

 无法记数的各种情绪
随着禅定的精进,悉达多开始了悟所有现象的虚幻本质。他以此了悟,回顾了过去的宫廷搞活、宴会及孔雀图、他的朋友与家人。他了解到所谓的家庭恰如客栈或旅馆,不同的旅客进驻,有了短暂的联系。最终,这些聚集的人们在死亡来临或更早时就会各散东西。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或许会培养出信任、责任、爱,以及对成败的共同价值观,各式各样的戏剧都因之产生。
悉达多能够清楚地看见,家庭、爱和团员的想法,以及宫廷生活的一切迷人现象,很容易让人们深陷其中。他看见了其他人所见不到的,恰如成年人见到火圈一般,知道这一切只是幻相、和合弥补具本质之部分而已。但是如同仁慈的双亲,悉达多不因为孩子们的迷惑而自觉骄慢或高人一等,反而看见这个轮转之中,没有恶,没有善,没有过失,因此也没有责怪,这使得他解脱,只感到极大的悲心。
这个世间存在着无以计数的各种情绪。每一刹那,无数的情绪因为我们的误判、偏见和无明而产生。我们熟悉爱与恨、罪恶与无辜、虔诚、悲观、忌妒和骄慢、恐惧、羞愧、悲伤和喜悦,但是情绪不只是这些。有些情绪在某些文化中有字眼可以形容,而在其他文化之中却没有,因而被视为“不存在”。根据佛教徒的说法,还有无数的情绪尚待命名,甚至有更多超过我们逻辑世界的能力来定义的情绪。有些情绪看起来是理性的,但大多数是非理性的;有些似乎平和的情绪,却根源于攻击性。有些则是几乎察觉不到的。我们可能认为某个人丝毫不动感情或漠不关心,但这本身也是情绪。
拼命想要获得重视也是一种情绪。

直探根源:(不存在的)自我
所有这些不同的情绪及其结果,都来自于错误的理解,而这个误解来自一个源头,也就是所有无明的根源——执着于自我。
自我只是另一个误解。当我们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受、想法、行为和意识的时候,我们通常制造出一种自我的概念。人们受制约,把这种概念视为恒常而且真实的。举起手来,我们认为我就是这个形体。我们认为我拥有这个形体,这是我的身体。我们认为形体就是我,我很高。我们指着自己的胸膛,认为我住在这个形体之中。我们对于感受、觉知和行为也这么想。我有感受,我是我的觉知……,但是悉达多了悟到,不论是在身体里或外,都找不到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足以被称为自我。如同火圈的视觉错幻一般,自我也是虚幻的。它是谬误的;基本上错误,而究竟上不存在。




 
瓜皮 @ 2007-03-09 17:11

1.

  我们快步走到房子的底层,这是店主一家的生活区。我们穿过起居室,走进餐厅。餐桌上摆放着热呼呼的食物:杂碎,几样蔬菜和色拉。

  "请坐,请坐。"店主一边忙不迭地搬椅子,一边用英语招呼我们。他身后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显然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十五岁上下的女孩。

  威尔坐下来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叉子。叉子眶啷掉在地上。店主扫了一眼那个妇人,她则斥责小女孩,因为她没有去拿一把新的来。小女孩赶紧跑到另一问房子拿来一把新的,畏畏缩缩地递给威尔。她弓着背,手微微发抖。我和雷诺隔着桌子对望了一眼。

  "请吃。"店主说,他递给我一盘菜。餐间大部分时间,雷诺和威尔时不时谈些有关学术、教学改革和出版等话题。店主离开了餐厅,而那妇人就站在门口。

当妇人和她的女儿开始给每个人上馅饼,小女孩的肘碰翻了我的水杯,水泼到了我面前的餐桌上。老妇人见状大怒,她冲过来,用西班牙语对女孩大叫大嚷,并把她推在一边。

  "非常抱歉。"一边把水抹去妇人说,"这丫头太笨手笨脚。"

  小女孩发作起来,把吃剩的饼朝妇人砸去,没砸上,叭的一声打碎了桌子中间的一件瓷器,此时,店主恰好走了进来。

  店主吼叫起来,小女孩逃出了餐厅。

  "很抱歉。"他说,快步走向餐桌。

  "没关系。"我回答,"别对小女孩那么凶。"

  威尔起身付了帐单,我们赶紧离开了。雷诺没吭声,但当我们出了门,走下台阶,他开口了。

  "你见那女孩了吗?"他看着我问道,"她是心理暴力的典型受害者。这便是人们想要控制别人,最后趋向极端的结果。店主和妇人完全支配着女孩。你没见她是多么紧张和瑟缩吗?"

"是的。"我说,"但看得出来她是受够了。"

  "说得对!她的父母一刻也没有放过她,而对小女孩来说,她除了猛然发泄一通,没有其它选择。这是她控制别人的唯一方式。不幸的是,当她长大起来,由于这一早年受到的创伤,她会想,她必须夺取控制权,以同样严厉的方式去支配别人。这偏见是如此根深蒂固,就会使她如同她父母现在所做的一样,就知道去支配别人。尤其当她周围的人是弱者,比如儿童。

  "实际上,在她之前,她父母也必定遭受过同样的创伤。他们如今支配别人,而先前他们的父母支配他们。这就意味着,精神暴力一代代沿袭下来。"

    他朝我看了一眼说:"我们要清算过去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我们各自的控制戏剧完完全全进入我们的意识。在我们能够真正看清自己,并且了解到我们如何获取能量的方式之前,我们会一筹莫展,你的遭遇就是这样。"   
    
    "下一步该怎么走?"我问。

  "我们都必须回到过去,回到我们童年家庭生活中去,来弄清这种习惯是如何形成的。弄清其发端可以保持我们的意识控制方式。记住,我们大多数的家庭成员在戏剧中都充当角色,试图从我们这些孩子身上攫取能量。这就是我们为什么首先形成一个控制戏剧。要夺回能量,我们得讲究策略。我们逐步形成这种特殊的戏剧总是与我们的家庭成员有关。但是一旦我们认识到家庭中这种能量力学,我们可以顺利通过这些控制策略,搞清真正发生的一切。"   

"你说的真正发生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必须从进化论的角度,从精神的角度重新解释他的家庭体验,并且真正搞清楚自己是谁。一旦我们这样做了,我们的控制戏剧便
自行解体,而我们真正的生活便开始。" 

桑切斯说:"每个人获取能量或通过掠夺的手段:即直接迫使人们对你注意;或通过委婉的手段,即玩弄人们的同情心或好奇心以引起注意,举例来说,如果有人用言语或是行为威胁你,那么因为害怕发生不好的事情,你被迫对他注意,这样便给了他能量。那个威胁你的人将你拖入最具侵略性的戏剧当中,而第六条真知将其称为威胁者。

  "另一方面,如果有人告诉你发生在他们身上所有可怕的事情,并暗示着你该对此负责。如果你拒绝帮助他们,那么这种可怕的事情会继续发生。这样,这个人试图用最被动的方式来控制人。手稿称之为可怜戏剧。想想这一点。你有没有在这样的人周围呆过?你在他们面前时有一种负疚感,即使你知道你没有理由要有那种感觉。"

  "有过。"

  "那么,那是因为你已经进入了那个可怜戏剧之中。他们所说所做的一切都让你感到你要为这样一个念头辩解:你为这个人做得还不够。这就是为什么你一在他们周围便会感到内疚。"

  我点头称是。

  他继续说:"根据从侵略性到被动性这样的色谱,我们可以分析任何人编制的戏剧。如果某人在侵略性方面不突出,只是挑毛病,慢慢瓦解你的内心世界以获取能量,那么,就好像我们从你父亲那里所看到的那样,这个人便是一个审讯者。比可怜戏剧更被动的戏剧便是你的冷漠型戏剧。因此,这类戏剧的次序是:威胁者、审讯者、冷漠者、可怜者。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我想是的。你认为人人都属于这些类型中的任何一种吗?"

  "是的。有些人在不同场合运用不止一种方式,但我们大多数都采用一种主要的控制剧,不断重复,而这要取决于哪一种方式适合于我们早先的家庭成员。"

        我突然有种茅塞顿开之感。我母亲对我做的与父亲对我做的完全一样。我看着桑切斯。"我母亲,我知道她属于哪一类了,她也是审讯者。"

  "所以你服用了双倍的剂量。"桑切斯说,"难怪你那么孤僻冷漠。不过至少他们没有威胁你,至少你从未害怕过自己的安全。"

  "假如情况是那样又会发生什么呢?"

  "你会卷入到可怜我的戏剧中去。你明白这种剧如何起作用吗?如果你还是个孩子,别人用伤害身体来威胁你,那么采用事不关己的方法是没有用的。假如装羞,你不可能让他们给你能量。他们对你的内心世界毫无兴趣。他们太强大。因此你不得不更加被动,采用可怜我的方式,引起人们的怜悯之心。因为他们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负疚感能将他们打倒。

        "如果这样做不奏效,那么,作为孩子你不得不忍气吞声,直到你长大了,可以向暴力宣战,可以用侵略来对付侵略。"他停了一会,又说,"这个情况就像你跟我说的那个孩子那样,那个你吃晚饭时服侍你的秘鲁孩子。"

  "一个人会采用一切极端的手段来引起家里人的注意。此后,这一策略成了他们实行控制的主要方式,以此来获取能量。他们不断重复这一把戏。"

  "我理解什么是威胁者了。"我说:"但他又是怎样形成的呢?"

  如果你是个孩子,你的家庭成员不是不在家,就是忽视你的存在,因为他们要忙他们的生计或其他事情,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

        "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是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的。他们不会留意你。那么你会追根究底、胡搅蛮缠,最后挑这些冷漠者毛病,这样可以强迫他们注意你,攫取他们的能量。你难道不会这样做吗?审讯者就是这么做的。"

  我渐渐地理解了这一条真知。"冷漠者造就了审讯者!"

  "完全正确。"

  "而审讯者又使得人们漠不关心!而威胁者又产生可怜我的策略。如果这一策略失败,又产生一个威胁者!"

     "一点也不错,这就是为什么控制戏剧本身会绵延不绝。但要记住,我们往往从别人那里看到这样的戏剧,而总认为我们自己没有这样的嫌疑。在我们朝前走之前,我们都得超越这种幻想。我们大家都会卷入这样的戏剧中去,至少有一段时间是这样。我们得朝后走几步,好好地审视我们自己,这样可以看清这种戏剧的实质。"我沉默了一会,最后我朝桑切斯看了一眼并问道:"一旦我们看清了我们的戏剧,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呢?"

  桑切斯为了盯着我看,而放慢了卡车的速度。"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玩我们无意识的把戏。我前面说过,我们可以找到更高层次的生活意义,找到我们出生在特殊的家庭里的精神原因。我们完全可以搞清楚我们到底是谁。"

        我看着卡尔神父,"好吧。"我说,"那么我该怎样搞清楚自己呢?"

  "桑切斯神父告诉我,"他说:"你已经理解了你父母亲的控制剧。"

  "是的,我父母都是审讯者,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变得格格不入的。"

  "好吧,现在你要透过你家庭中的能量竞争来寻找你存在的真正原因。"

  我迷惑不解地看着他。

  "从精神上寻找你真正的身份的过程是这样:你要把你整个的生活当作一个长长的故事来看待,其目的是要寻找更高层次的生活意义。你可以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生在这个特殊的家庭里?我的出生有何意义呢?"

        他将手搁在我肩上。"我们不仅仅是我们父母亲的物质创造物。我们也是他们的精神创造物。他们俩人生养了你。他们的生活对你个性的形成具有不可磨灭的影响。要发现你真正的自我,你必须承认,真正的你始自你对父母亲所认识的真理采取的立场。这就是你为什么会降生于此:那就是为了更好地看清:他们所代表的东西。你的生活道路就是要发现一个真理:即你是你父母亲所信奉的高级合成物。"


2.

   桑切斯用热切的眼光看着我:"第八条真知一部分讲的是在人群中如何有意识地相互作用。但是不能伍泥作态。要明白这个过程。当小组成员说话时,只有一个人的思想在任何时候最具穿透力。如果他们处在戒备状态,那么,小组的其他人能够感受到,该谁发言了,于是他们可以将精力集中到那个人身上,帮助他最清晰地表达出他的思想。"   "然后,随着谈话的深入,别的人又会产生最巨穿透力的思想,然后又是别的人。如果你将注意力集中在所说的活上,你能感觉到什么时候该轮到你说。那样的想法会进入你的大脑。"   桑切斯将视线移到朱丽叶身上。朱丽叶问:"你没有说出来的是什么想法?"

我试着开动脑筋:"我在纳闷,"我最后说,"为什么桑切斯神父全神贯注地看着任何说话的人。我猜不出那是什么意思。"   "这个过程的关键是,"桑切斯说,"轮到你的时候要开口说话,而轮到别人时,要释放能量。"   "但好多事情会出错。"朱丽叶插进来说:"有些人在人群中会变得夸夸其谈。他们感受到某个想法的威力,将它表达出来,于是,就因为能量迸发产生那么好的感觉,他们便喋喋不休,而他们的能量早该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了。他们想垄断这个小组。"   "其他人则被搁在一边。既使他们感到了某个想法的威力,他们也不会冒险将它说出来。这样的事情发生时,小组变得四分五裂,小组成员也无法受益于所有的信息。如果这个小组的一些成员不被其他人接受,会发生同样的事情。那些受到排挤的人不能接受能量,所以这个小组就无法从各自的想法中受益。"

朱丽叶停了一会。我们俩都看着桑切斯。他吸了一口气后说:"重要的是,人们是怎样受到排挤的。"他说,"当我们不喜欢一个人,或者受到一个人的威胁,自然的倾向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我们不喜欢那个人的某个方面,即令我们讨厌的东西上面。不幸的是,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我们不但看不见那个人的内在美,不但不给他能量--我们从他身上攫取能量,并且伤害他。他们所知道的是,他们突然感觉到不再那么健美、自信,那是因为我们削弱了他们的能量。"朱丽叶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个过程那么重要。因为激烈的竞争,人类正以惊人的速度老化着。"

 "但要记住,"桑切斯说,"在一个确实起作用的小组内,关键是要做与此相反的事,目的是为了增加每个成员的能量,加速振动,这是因为其他人都传输了能量。当这样的事发生时,每个人的能量场与他人的能量场融汇在一起,产生了一个能量池。好像小组只有一个身体,但有好多脑袋,有时这个脑袋为身体说话。有时另一个脑袋说话。但在一个产生这样作用的小组内,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说什么,因为他能够真正清楚地理解生活。这就是第八条真知所说的,一男一女之间存在着一种浪漫关系的高级人。但是其他的小组也可以形成这样的高级人。"

 3.

 

"手稿说,只要有人与我们相遇,那么总给我们带来了信息。巧遇的事是不存在的。但是我们如何对这样的相遇作出反应,决定了我们能否接受这个信息。如果我们和一个经过我们道路的人交谈,而且我们看不到与我们目前的问题有关的信息,那也并非意味着没有信息。这只意味着我们因某种原因错过了这个信息而已。"

 "你还记得第三条真知吗?在能量世界里,人是独一无二的,因为人可以有意识地释放能量。"   "记得。"   "那么你还记得,这是如何实现的吗?"   我回想起约翰给我们上的课:"记得,那是通过欣赏一个物体的俊美实现的。足够的能量进入我们体内,让我们感受到爱。这时可以还给物体能量。"   "说的对。对人而言,这条原理同样适用。我们欣赏一个人的体形和行为举止时,我们真正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直到他们的形体和外貌更加醒目,更加清晰,这样我们便可以传输能量给他们,使他们升华。"

 "当然,第一步是要将我们自己的能量保持在一个高度,这样我们可以让能量开始流入体内,又通过我们流到其他人身上。对于他们的完整性,他们的内在美欣赏得越充分,流入他们体内的能量也越多。流入我们体内的能量自然也越多。"   她大声笑了。"这倒真是两全其美的事。"她说,"我们爱得越多,欣赏他人越多,流入我们体内的能量越多。这就是为什么爱别人,给别人能量是我们为自己做的最好的事情。"   "这一点我以前听说过。"我说,"桑切斯神父经常这么说。"   我仔细打量着朱丽叶。我有这样一种感觉: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真实的个性。她同样仔细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路上。"释放能量对一个人影响巨大。"她说,"就拿现在来说,你正为我添加能量。我能感觉到。我感觉到,在我动脑筋说话时,有一种轻飘、清晰的感觉。

 "因为你给我的能量比我能得到的要多,所以我能看清自己的真相,而且更容易传输能量给你。我那样做的时候,你对我说的活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这就使得你可以更全面地看到我的更高层次的自我,从而欣赏这个自我,并且更加深层次地注意到这个自我。这就给了我更多的能量,让我更加清晰地了解自己的真实一面。这个过程就这样循环往复。两个或者更多的人在一起做可以达到难以置信的高度,因为他们可以重叠在一起,又很快恢复原状。当然,你必须明白的是,这种关系完全不同于相互依赖的关系。相互依赖关系也是这样开始的,但很快变成相互控制关系,因为对他人的依恋切断了他们与能源的连接。能量就白白流掉了。真正的能量释放既没有这种依恋,也没有任何企图。俩人仅仅在等待信息的到来。"

 4.

  "爱恋刚刚出现时,俩人都无意识地给对方提供能量,所以俩人都感到精神振奋,喜气洋洋。那就是让人难以置信的高潮,我们都称之为'恋爱'。不幸的是,一旦他们指望从对方获得这一情感,他们切断了同宇宙的能量联系,因而开始越来越依赖于对方,以求获取能量。可是现在又没有足够的能量,所以他们不再给对方提供能量。这样他们又倒退到他们玩的把戏中,以期相互控制,强迫他人的能量向自己这边流动。这时,他们之间的关系通常蜕化成的权力斗争"

    "
在一段时间内避免产生'一见钟情'这种情感,学会与异性同胞建立柏拉图式的关系。但要记住这个过程。你只能和对你完全敞露心扉的人建立这样的关系,因为他们告诉你,他们如何和为什么做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这就好像一个人在他理想的童年时代与他异性单亲所发生的那样。从内心深处理解这些异性朋友,那么一个人就可以冲出性别幻想投下的阴影。而那样就可以使我们摆脱束缚,与宇宙又一次发生联系。"

  
 "还需要记住的是,"她继续说,"这可不容易。如果一个人要摆脱目前这种相互依赖的关系,那就难了。这可真的要消耗能量,同时还会让你受伤害,但一定得去做。相互依赖可不是我们一些人身上的新毛病。我们都相互依赖的。我们现在正从这依赖关系中走出来。
  关键是要去体会你独处时才体会到的这种相互依赖关系建立之初带来的安乐与欣喜。你得把他或她装在心里。这样你便向前进化,才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浪漫关系。"
  她稍稍作了停顿。"谁知道,如果你和玛乔丽继续向前进化,也许你会发现你们真正地属于对方,但需要明白的是:你与她的关系现在还不行。"



 
瓜皮 @ 2006-11-20 04:18

作者:[美]艾里希·弗洛姆
 
 
一、了解爱
“大多数人把爱只是简单地看成自己能否被人爱的问题,而不是自己有没有能力去爱的问题。因此,在他们看来,问题的关键是:怎样被人爱,怎样得到别人的爱,怎样变得更加吸引别人的爱。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们采取了各种各样的途径。”
“人们认为爱本身十分简单,但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爱的对象——或者一个被爱的对象——则困难得多。”其实不是这样的,爱的能力比爱的对象更重要。
“人们不了解‘坠入情网’与‘持久的爱’这两者区别。如果我们用falling in love和being in love这两个英文搭配也许就能更清楚地区分这两个概念。假设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当他们突然决定拆除使他们俩分隔的那堵高墙时,他们感到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融为一体。两个人合而为一、息息相通的那一瞬间幸福体验,对于没有关爱,饱尝孤寂之苦的人来说,这种经历就显得更为美好和不可思议。”“这种类型的爱情——男女之间突如其发的奇迹般的亲密——就其本质来说不可能持久,它只是昙花一现。这两个人渐渐熟悉,而亲密体验的奇妙光环却日渐消退,直到最后他们的冲突、失望及彼此之间的厌烦,把当初仅存的美好感觉完全破坏掉。然而他们在一开始根本不会想到将是这样的结局,实际上,他们并不懂得什么是爱,他们只是把彼此之间如痴如醉的迷恋与疯狂当成了双方强烈爱情的表现;但其实,最初那种彼此之间的迷恋也许只说明了他们以前是多么孤单。”
 
 


 
日历
网志分类
『所有网志』 (41)
最新留言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订阅 RSS
0003581
歪酷博客